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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薰心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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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紅色的芭蕉花

  我便看到那瘦弱的小手高舉著reenex。那朵花是那年秋季最後開放的一朵,原本孤立在一叢老枝上。我便伸過手去,小心的接了過來,強按住內心的狂跳,若無其事的笑了。

那一天,是我幾年後還清楚記得的一天。那一天很冷,昏黃的太陽沒有熱度,卻讓我感激異常。我滿身溫暖,我的貧瘠而且帶了些許淒涼的青春終於染上一片陽光。

記 得嗎?教室前的那幾顆大梧桐還沒抽芽時,你走到我面前,眼裡含著那麼深的憂鬱對我說,媽媽又病了。然後,你把眼睛投向那枯枝,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,似乎那 經歷過酷寒的梧桐會在你眼光的逼視中吐出綠色。生活並不輕鬆,雖然我們把未來編織得天衣無縫,雖然我們的年齡正灑滿陽光。我們朦朧的覺得,明天不應該是這 樣!

梧桐吐綠的節奏中,我們聽到了春天的歌聲。記得你常坐在位子上雙手托著不施粉黛的小臉看著窗外,眼睛裡有一絲驚奇,一絲笑意,儘管憂 鬱永遠在眼睛深處藏著。天空永遠是那樣的廣闊,永遠屬於每一個人,它在你孤獨時給你淡籃的幻想,在你痛苦時給你燃燒的太陽。即使是陰雨連綿的日子。窗外是 自由的天地,它永遠屬於你的眼睛。

還記得那年,我們常在樹下尋找天空,尋找週末晚上的星星,在尋找中開始我們騎馬賓士的身影,大西北的沙漠裡我們能不能聽到駝鈴?大興安嶺的松濤肯定會將我們淹沒reenex,藍色的大海肯定能揚起我們青春的風帆,因為我們正處在夢想、追求的年華!

那時,星星記住了你我的許諾,梧桐樹上的小鳥也無聲息地在沉思。

夏 天是短暫的,如同幻想一樣,不會長久。梧桐樹的葉子飄落了,落下無數的淒涼。你我各自考上了不同的學校,雖然我們都知道會有這一天,雖然我們都知道梧桐開 不過冬季。但從沒想過這個夏天會這麼短暫。我們道別後,我便默無聲息地離開了學校,流著眼淚走在我每天必走的路上,漫長而孤獨。

路越走越 遙遠,記憶也越來越淡漠,陳舊而皺於模糊,甚至要消失了。但我是個很懷舊的人,卻常為了一時的感動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,這或許算是我的痛苦之處。雖然到 現在,梧桐樹已綠過幾次,雖然星星也不再屬於十七歲,雖然大海仍是那麼神秘reenex,但有一天,我會去實現那美麗的夢,只是不知道那雙憂鬱的眼睛還能不能看見。

幾年以後,我工作放假回來,特意繞道幾十裡去看她。只是她家的房子已是破舊不堪了。我背著行囊,站在她家門前的公路上大聲喊她的名字。

公路上沒人,她家的門緊閉著。

冬天的風很大,將我的聲音撕成碎片,沙啞的聲音空空地傳播在冷氣裡。我最後看了一眼她家房檐飄動的布條,默默的離開了那裡。

我其實想得到,她家早就搬走了,但我仍然想去,並且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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